在巴西旅行除了飛機就是汽車,火車只有城市開往郊區的通勤車,再就是貨物列車。我們熟悉而又習慣乘坐的客運列車,尤其是高速鐵路的動車組,估計就是到過中國的人才見過。我是一個火車迷,到一個國家喜歡坐著那裡的火車從這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,欣賞鐵路兩旁的秀麗風光。沒有火車的巴西,在我心中就不是一個完美的旅游目的地。
  其實,巴西是有火車的,只是沒有我想坐的旅客列車。1500年,葡萄牙探險家卡布拉爾來到這裡,隨後的300年不斷有葡萄牙人來此定居,從事紅木的採伐,以及尋找挖掘黃金礦藏。從那時開始,葡萄牙人就有將道路通進原始森林和金礦的設想,這也是巴西修建鐵路的原始路徑。至今,巴西鐵路的基本佈局依然是從港口到森林、礦山,就是便於木材和黃金的外運,極少有從這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的鐵路。
  巴西的首都最早在薩爾瓦多,葡萄牙人將其遷到里約熱內盧,1960年又遷到了巴西利亞。所以在巴西,不同地區的人們心中有不一樣的國家中心,他們之間的來往並不多,原因之一也是沒有一條鐵路把他們串聯在一起。至今巴西一個國家有多個時區,如果不瞭解這種特殊的時區劃分,一定會搞得手忙腳亂,甚至誤了大事。
  一個沒有火車的地方會顯得很土。老家有個故事,一位從山區來看火車的人,見火車頭拉著那麼多車廂呼嘯而去,嚇了一跳,直感嘆:火車趴著都跑得這麼快,要是站起來誰也攆不上。同樣,一個沒有火車的國家也會失去很多東西,比如軌道的約束效應,時間的整齊劃一,地區與地區之間的融合,城市經濟的延伸,火車頭的帶動作用,這些在巴西我們都看不到。巴西人民熱情奔放,一年一度的狂歡節,能把整個國家鬧翻天,他們不註重形式,喜歡無拘無束。巴西足球華麗美觀,技術性要求很高,可是經不起衝擊,遇到沿著軌道轟鳴而來的德國戰車,立馬被沖得七零八落,慘不忍睹。巴西人一直在享受12年前的那場勝利,而德國人12年來一直夜不能寐,像被拆解的一輛奔馳車,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組裝起來複制失敗的經過。巴西人甚至忘記了他們曾經有過的偉大設想,在世界杯開始之前,修建一條從里約到聖保羅的高鐵,便於球迷往來兩地看球。
  習主席將在世界杯後到訪巴西,足球肯定是一個被冷落的話題。但作為中國最富代表性的高大上項目,高速鐵路會是中巴合作的優選。鐵路對巴西這麼一個大國非常重要,兩年後奧運會將在巴西舉行,沒有鐵路的巴西,將會遇到更大的挑戰。請迪爾瑪·羅塞夫總統註意,只有今天的道歉是不行的,有軌就有道,火車須先行,發展中的巴西需要鐵路開疆擴土,需要火車頭的帶動。火車跑得快,全憑車頭帶。巴西隊慘敗就是因為沒有了內馬爾這個火車頭。
  巴西人是一個很容易把悲劇轉化為喜劇的族群,今天失利明天或許就會收穫勝利。對地處南半球的巴西而言,冬天已經到來,春天還會遠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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